【卷之十九】

─色即是空─

 

─ 以下是回想 ─



 

 

從壬生出發到此時已經是午夜,月光下見三個男人正在重重的樹海中快速移動。



「看來…你的人緣很好嘛,京四郎」

狂邊跑邊將刀上的肉塊和血跡俐落的甩掉,他已經懶的算現在死在刀下的是第幾個人了。

 

「多謝誇獎,我也很無奈呀,狂」

京四郎笑笑,當時砍中他的刀上似乎有毒,使他的四支不大聽使喚,狂似乎是考慮到他的情形才放慢速度,也是因為這樣才會暴露行蹤。

 

「啐,這些傢伙真是擋路」

狂眼裡這些傢伙盡是些弱到爆的雜碎,一點也激不起他的鬥志,也漸漸的不耐煩。

 

「嗯…每走不到五百公尺就會有人出現,這樣很傷腦筋…」

螢放出大火在後面形成一道火牆,藉此阻擋敵人的攻擊。

 

「這樣好了,螢,你帶著京四郎先走,我們老地方碰面」

狂突然停下腳步,面向後方背著螢說。

 

「為什麼?一起解決不是比較快」

 

「哼,因為他在一旁會綁手綁腳的,本大爺還得掩護他」

狂指著靠在樹旁的京四郎。

 

「真過份…」京四郎不滿的抱怨。

 

「喔,我知道了。那狂要小心喔」

螢的優點就是對狂說的話幾乎言聽計從,當然有大部分原因是他根本懶得自己想。

 

「廢話,這些砸碎我不到一秒鐘就可以解決,你們快點滾!」

 

「喔…那小京,我們快滾吧」

螢回頭看著京四郎,非常認真的轉述狂的話。

 

「你想表達的應該是『快走』吧?『滾』這個動詞聽來真讓人不爽…」

京四郎默默的表示。

於是三個男人就此兵分兩路,朝京都前進。



 

 

─ 回想結束 ─



 

 

「所以說,這裡是哪裡啊?螢」

好不容易到了京都,京四郎仰望眼前那三層樓高的華麗建築,不但其中的燈火在夜裡亮的嚇人,

而且他剛才看到的該不會是幻覺吧,從二樓的窗探出來的女人竟然什麼也沒穿,而且笑的很…該怎麼形容呢…淫蕩?

 

「狂常帶我來的店啊,每次我們來京都都會來這裡過夜」

 

「原來狂說的『老地方』指的就是這裡嗎?」

京四郎的本能告訴他,這個地方很不妙,最好還是在狂到之前先閃吧,

不然他有預感一定會被那傢伙拖進去,然後下場必定奇慘無比,能不能活著走出來都是個問題﹝太誇張了﹞。

 

「…螢,我要走了,我住差一點的地方沒關係,千萬別叫我進去!」

京四郎斬釘截鐵的說,他對這種風月場所非常感冒,因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加上他又不會喝酒。

 

「哼,你想臨陣脫逃是吧,京四郎…」

殺氣從京四郎背後傳來,只見狂架著沾滿血跡的天狼出現在兩人後頭。

 

「!」

 

「喔,狂你來的真快,我們也才剛到說」

螢徐徐的說,泰然自若的態度真是讓人害怕。

 

「呃…我的傷突然很痛,我先去找醫生…失陪了」

京四郎一個180度大轉身,明知轉的很硬,但說什麼都比呆在原地好。

 

「傷…那正好,這裡面有人可以幫你治療,你的運氣真不錯」

狂在一瞬間搭住京四郎的肩膀,笑的十分詭異。

 

「對呀,小京,我們快進去吧,我肚子好餓」

螢自顧的走向前,見店門口數位穿著有蝴蝶圖案紅色和服的豔麗女人上前黏了上去。

 

「哎呀,這位不是螢爺嗎?稀客稀客,人家還以為你不會再來了呢~」

 

「今兒您一個人嗎?怎麼不見狂爺呢?你們兩位不是都一塊兒來的嗎?」

女人妳一言我一句的爭相發問,情緒顯得激動異常,足見狂與螢在此地受歡迎的程度。

 

「妳們說狂啊,他有來啊,就在那裡」

螢指指後頭。

 

「呀!狂爺,人家想死您了,為什麼那麼久都不來看人家,人家好寂寞喔~」

眾女嚶軟的語調讓人耳根發紅,一位身材姣好長相極標緻的女人摟著狂的手腕,在他耳邊輕聲的說,

距離甚至近到讓京四郎一度以為兩人會吻上。

 

「呵…抱歉,要怪就怪這傢伙吧,誰叫他老是管東管西的,害我沒法來」

狂用眼神指了指旁邊的京四郎,不知是應付還是認真的對女人說。

 

「咦?這位是新面孔耶,長的挺可愛的。你叫什麼名字呀?」

女人輕浮的用手挑起京四郎的下巴,仔細端詳他的臉。

 

「他叫京四郎,我的朋友。妳們可要多照顧他」

狂摟著剛才那女人的纖腰,替京四郎回答。

 

「嘻嘻,沒問題的,服務客人是我們應盡的工作,那請多指教了,京‧四‧郎‧爺」

 

「呃…多…多謝了」

剛才的那句話讓京四郎瞬間毛了一下,總覺得她們指的「服務」跟一般認知中的似乎不太相同…。





 

京四郎才剛踏進到店裡馬上就體會到「醉生夢死」及「奢華糜爛」等詞彙根本就是專為此地而發明的,

他現在只敢直直的盯著狂的身後走,因為他怕眼睛隨處亂飄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或著該說事情﹞。

 

「您怎麼了,京四郎爺?怎麼都不說話呢,難道您不喜歡我嗎?」

一個年紀不到二十歲的女孩湊近京四郎的臉旁問。

 

「不…不是的,小紫姑娘,只是我的傷口有點痛」

京四郎只能想到這個借口搪塞過去。

 

「什麼?你的傷還在痛啊,真是沒用」狂說,「紫,順便叫那個人來一下」

 

「呵,好的」

小紫禮貌性的鞠躬後,便笑著離開。



 

接著他們被領到二樓的一間房間,裡頭的擺設還算正常,牆上還掛了一幅字畫,中間放了一張方形的矮木桌。

 

「這間房三位還滿意吧,從這裡看出去的景色是最美的」

 

「嗯,還算可以,有酒嗎?」

 

「呀,我差點忘了,狂爺每次來都是為了這個,我馬上去準備」

 

「啊,我要山葵」

螢補充。

 

「好的,請稍待一會兒」

那個像是老闆娘的人說完後就拉上門走出去。

 

 

「狂…你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等那人離開,京四郎小聲的問。

 

「用不著擔心,小京。每次狂都只是來喝酒而已…至少到目前為止都是」

 

「….喔。『那個人』是誰?」

 

「狂的瘋狂愛慕者」

螢簡潔的說。

 

「果然有內幕…」

京四郎內心浮現令人尷尬的畫面。

 

「因為那個人的關係我們來這裡不用花錢,又有免費的食物,對吧?狂」

 

「那還用說」

狂靠在窗邊滿足的飲著剛送來的溫酒,此時窗外已是雪花片片,為古都更增添了難喻的韻味。

 

「公主好像來了...」

當螢剛說完這句話,紙門於是緩緩的被拉開...

 

一個長髮的人影以極快的速度奔進房裡,撲坐在狂面前的榻榻米上,此舉嚇了京四郎一跳。

 

「狂…我好想你…」

那人此話一出口還帶有些許哭腔﹝這句是搞笑﹞。

那人的髮色是及腰的粉紅,頭上插著數隻經過精緻雕琢的髮釵,身上的和服比之前看到的女人穿的還要華美。

 

「好久不見」狂邪笑著說。

 

「…好漂亮的人」京四郎讚嘆的說。

 

「你還是一樣誇張嘛,燈」螢不以為然的吐嘈。

 

「小雞螢給我閉嘴!!讓我沉浸在相遇的快感中又有什麼關係,幹麻每次都來當狂跟我的電燈泡!」

燈滿臉不悅,剛才的美麗氣質瞬間蕩然無存。

 

「!」

由燈傳來的強烈肅殺之氣讓螢震了一下。

 

「請問妳是…」

 

「呀─!竟然有螢以外的人,我竟然沒發現…你長的好可愛喔~我喜歡的另外一型。不過狂還是排第一」

 

「燈,你可以用能力幫這傢伙把傷治好嗎?」

 

「嗯,好啊。既然是狂說的當然沒問題,不過你還是要遵守慣例喔」

 

「慣例?你們在說什麼?」

京四郎有點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

 

「就是告訴燈你的小‧秘‧密~」

燈把食指放在唇前做出保密的手勢,甜甜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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