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死了,你一個人也可以應付吧?"身負重傷的朔夜,回頭望著刹那,
嘴角還是熟悉的邪邪笑容。直到自己完全沒有了價值,直到刹那 —— 亞
蕾克西兒再也不用依賴自己地獨立,才允許死亡帶走自己。為了她,獻出
自己的所有,無所保留。朔夜,這就是你的回答嗎?

黑髮雖時束在腦後,卻顯得淩亂戴著眼鏡捧著書,卻沒有半點斯文氣,
勸架的語氣和緩,那一擊卻淩厲。他是刹那最可以信任的學長,吉良朔
夜。雖然笑容帶著些許邪氣,說話常令人牙癢癢,卻是真心實意地關心著
刹那,在他身邊陪伴著,在他受傷時出手相助,在他被全校人鄙視時,冷
冷的幾句話打開他的心結,甚而為刹那頂罪,放他與紗羅自由。

他曾是有機天使亞蕾克西兒強有力的武器 —— 七刃禦魂劍,只有亞蕾克
西兒才能駕馭的魔劍。與亞蕾克西兒共戰至劍身折斷,成為了意識體,還
是生生世世地追隨她身邊。早在作為一把劍時就愛上了她,卻沒有可以摸
她的手指,擁抱她的手臂,溫暖她的體溫。他唯一的願望是能摸一摸她的
長髮,可這卑微的願望對他來說是那麽的遙不可及啊。更悲哀的是,即使
擁有了身體,那光輝美麗的天使離他卻更遙遠。

他始終陪著她戰鬥,沒有一刻離開她的身邊,而她不看他,她的目光穿
越他看著遠方他在轉世中追隨她,無法死亡的精神體一次又一次嘗盡死亡
的痛楚,而她不記得他,不注意他,徹徹底底地忽略了他。在這樣的情況
下度過漫長的歲月,他怎會不痛?即使嘴裏說自己只是一柄劍,沒有人類
的情感,可是那雙眼,沈澱著多少悲傷!如紫羅九音所說,他很蠢,蠢到連
自己真正的心意都弄不清,蠢到用這樣一種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愛亞蕾克西
兒。

在天地大戰中與亞蕾克西兒同化的他,無論相距多遠總能感受到她的心
情。當亞蕾克西兒在一次次轉生中受盡折磨,與她分享情感的他是怎樣的
感受?當亞蕾克西兒的精神與肉體都被詛咒得支離破碎,他的精神又何嘗
不是狠狠地被撕裂?當無道刹那愛上紗羅,將對紗羅幾近瘋狂的思念傳入
他的意識,深愛著亞蕾克西兒的他又是怎樣的感受?只是……喜歡她而
已,只是想陪在她身邊而已,只是希望她幸福而已,怎會把自己陷入如此
狼狽不堪,遍體鱗傷的境地?究竟……要為她奉獻到什麽程度才算足夠?


我可以想像被迫成為不死者的痛苦,反復在死亡的深淵中煎熬的刻骨劇
痛。可就算血跡的效用變小了,他的傷口需要越來越多的時間復原,他的
傷痛越來越長,我還是不願見他死亡。可現實卻是:身上帶著被劍刺穿的大
洞的他,在刹那面前被羅潔愛兒撕得四分五裂,晶瑩燦爛的血水晶碎成了
無數碎片。震驚中我還是抱著一絲期望,期待他可以再站起來。他畢竟是
魔王啊,力量強大的黑暗君主,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然而,沒有再一
次的奇跡。魔王的本體隨著靈魂的消逝而死亡,黑暗大地顫慄咆哮著他們
的王的死亡。朔夜,你真的就這麽殘忍,將戰鬥全部交給刹那獨自承擔
嗎?

更難以想像的是,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的他,竟是站在羅潔愛兒身邊,
成了刹那最強大的敵人。不,他不再是吉良朔夜,是魔王路西華,背負著
恐怖與所有混沌,黑暗力量的霸主。面容不曾改變,卻沒有絲毫笑意,灰
色的眼眸失去了曾有的傷感和關懷的溫暖,不存在任何事物,宛如反射所
有事物的玻璃球,似乎能將整個人吸入的虛無,閃耀著非生命的無機光
輝。這怎麽可能?即使血水晶握在羅潔愛兒手裏,仍保有過去記憶的他怎
會毫不留情地對自己過去的同伴下手?難道作為魔王的他,真的沒有了任
何感情嗎?

不!在路西華墮天之前,在他還是天界耀眼的天使路西斐爾時,在他與亞
蕾克西兒在'伊甸'中初見時,他的言語舉止就已經表達了:他絕不是個冷酷
無情的人!恰恰相反,他與亞蕾克西兒一樣,與外表的冷峻相反,他們心中
深藏著愛,可愛人的方式短暫得令人心痛!正因為這點,路西斐爾才會在那
短暫的一刻被她吸引,之後種種,他都是為她而做。對刹那下手,是為了
要激起他的鬥志,讓他明白什麽是戰鬥,讓他斬斷感情上的牽絆徹底覺醒
跟在羅潔愛兒身邊,是為了要進入'禁斷之塔'消滅創世神,從創世神永世的
詛咒中解救亞蕾克西兒。

可你為什麽一直不說呢?為什麽不對亞蕾克西兒說愛她?為什麽不把真相告
訴刹那?為什麽要一個人背負痛苦與誤解戰鬥呢?為什麽為她受了這麽多苦
卻從不改變心意?在恢復了路西華的身份後,只有在最後壓制住創世神,
給刹那最後一擊機會的那刻,我才在你的臉上看到了溫柔。是因為……終
於可以讓你心愛的女人自由了嗎?在你朦朧眼光中出現的亞蕾克西兒,第
一次如此溫柔地對你微笑。最初也是最後與她再無間隔的相擁,是對你達
成"倒吊者"命運的賞賜,低微卻溫暖的賞賜。

Posted by thusia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0) Trackback(0) Hits(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