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是什麼關係呢?說是情侶年紀好像有點差距…啊,如果真的是的話我先為我的失言抱歉」
在前往旅館的路上,亞烈克有意無意的問起。

「不,我們是兄妹」

「長的並不像呢」

「哈哈,常有人這麼說。不過我們的感情可是很深厚的」
聽到山德洛這番話,派特拉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心想:山德洛先生還真是說謊不會臉紅的人。

「喔?還真令人羨慕啊。那你們是從哪一國來的呢?」
然而亞烈克並沒有對山德洛的話起疑,他接著問。

「義大利」

「義大利…啊」
他頓了頓複頌一遍,表情沉了下來。

「怎麼了嗎?」

「沒什麼,只是想到一個以前朋友的事」
見被察覺,亞烈克很快收起落寞的表情,換上笑容解釋。

這個小動作看在山德洛眼裡,顯得更不自然,但他也沒有追問下去,畢竟只是萍水相逢的人,不需要過問人家太多私事。

「啊,那棟建築好漂亮喔」
派特拉指著窗外。

「那是鮮血教堂,不過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東西,外表雖然光鮮,內部卻早已腐朽不堪」
亞烈克淡淡的說。

「為什麼呢?」
派特拉不解的問。

「那只是為了讓觀光客拍照留念而存在的景點罷了,內部既然照不到就沒有必要維修了」
亞烈克回答。

「好奇怪喔,也就是說不在乎裡面的東西嗎?只要外面可以用就好了?」
派特拉轉向輔佐官。

「就像俄羅斯人的民族性一樣,有句話說在晴天的時候給你一把傘,卻在雨天時奪走它,俄羅斯就是一個這樣的國家」
山德洛撐著下顎靠在窗邊喃喃的說。

「您的批判可真露骨,先生」
亞烈克露出苦笑。

「不過在藝術方面的成就的確在當今世界是屬一屬二的,尤其是芭蕾舞」
山德洛意有所指的看著亞烈克說,這倒不是奉承話。所以他們這次要追的那個老傢伙才回跑到裡定居。



* * * * * *



「呼,今天什麼事也沒幹,卻累的像條狗啊…」
一到旅館的房間,山德洛放下行李,整個人攤坐在沙發上動也不想動。

「我洗好了,山德洛先生。換您去洗吧」
派特拉頭上披著毛巾,紅色的髮絲淌著水滴,她穿著露肩的運動背心,一張臉從山德洛的上方探出。

山德洛的襯衫肩部被她滴上了幾滴水漬,看著派特拉的裝扮實在很難想像外頭的冰雪交加,只能說是旅館的暖氣實在太溫暖了,連他也不禁想捲起袖子,室內外溫差這麼大難怪沒人想出門。
偏偏他們得在這種環境下工作,又沒有額外的獎金,他開始覺得自己當初真不該這麼輕易來淌這種渾水。

「山‧德‧洛‧先‧生」

「啊?」

「你在發什麼呆啊?」

「沒什麼,只是有點後悔」

「會說這種話真不像您的作風呢」
派特拉邊用毛巾搓著頭髮,邊走到冰箱旁,打開拿出一罐果汁,回頭問:「要喝嗎?」

「我要伏特加,俄羅斯的伏特加可是很有名的。妳要不要也喝喝看?」
這次任務唯一的福利就是吃住行完全可以報公帳,所以可以毫無顧忌的拿飯店冰箱裡的飲品來喝。

「好啊,我試試看」
派特拉露出新奇的表情,將果汁放回冰箱。

兩人面對面坐在高級套房的圓桌兩側,山德洛將透明的酒倒進派特拉的杯中,然後才倒自己的。

「哇嗚!好怪的味道…」
派特拉滿臉通紅的伸出舌頭,被嗆到似的咳著。

「哈哈,看來妳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呢」


Ring~ Ring~ Ring~ Ring~
飯店的內部電話突然響起。


「山德洛先生?」

「我去接」


電話是公社打來的,當山德洛在接聽電話討論事情時,百般無聊的派特拉隨手打開電視,裡頭正在播放芭蕾舞劇,也不知道為什麼,劇中的舞蹈非常吸引她,於是她聚精會神的盯著螢幕看。


「Fa Si Do Re Me Fa Re Fa Re Fa Si Re Si So Re Si …」
派特拉隨著主旋律輕哼著。

「哦?妳在看Лебединое Озеро(天鵝湖)啊?」
聽完電話的山德洛走回派特拉對面的沙發坐下,瞥了電視一眼。

「我覺得這首曲子好好聽喔,而且那些跳舞的人真的好厲害」

「既然妳喜歡,我們明天就去看現場的吧」

「咦?不用工作嗎?」

「我是說把興趣融入工作,這種機會可不多喔。剛才有消息傳來,我們要找的那個人明天會去莫斯科大劇院觀賞芭蕾舞演出,那就是我們下手的好機會」

「真的嗎?太棒了!好期待明天喔~」
派特拉興奮的站起來。

無論在何時她的情緒表現總是很豐富,她不是會把話憋在心裡的人,所以就某種意義來說山德洛覺得和她非常好溝通。

「所以說等會兒我帶妳到樓下的店買禮服吧,那種場合對服裝的要求很嚴格,像我們現在這樣可是會擋在門外的」
山德洛把派特拉只喝過一口的伏特加拿過來一飲而盡,他披上掛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指著穿著清涼的派特拉說。

「什麼嘛~擺起大人的架子…」

「在這行裡最重要的一點,叫做佛要金裝,人要衣裝。不想被當成小孩就多學著點吧,走囉」

「是~」
要跟上輔佐官絲毫不放慢的腳步,真的不輕鬆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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