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Лебединое Озеро原為柴科夫斯基於1875年-1876年間為莫斯科帝國歌劇院所作的芭蕾舞劇,於1877年2月20日在莫斯科大劇院首演,之後作曲家將原作改編成了在音樂會上演奏的《天鵝湖》組曲,組曲出版於1900年11月。而整部芭蕾的作品編號為OP.20,是世界上最出名的芭蕾舞劇,它也是所有古典芭蕾舞團的保留劇目…」
派特拉讀著簡介上的介紹,趁與輔佐官探勘地形時四處走走,順便參觀這座華麗至極的劇院。舉目所及豪華的佈置裝飾讓她眼花撩亂。

尤其從高處看台俯視舞台的瞬間,她的內心沒有來浮現一種興奮與雀躍的感覺,雖然她不明白這種情感來自心中的何處,但她卻不討厭這種感覺。


「別看傻了,我們可是來工作的,等下別顧著看表演忘了執行任務喔」

「我才不會呢~」
被輔佐官發現自己的失神,派特拉紅著臉對他吐吐舌頭。

「喔,這件禮服果然穿在妳身上很適合呢。完全掩蓋住妳平常粗魯的個性,果然人要靠衣裝來顯現價值」
山德洛上下打量派特拉,邊點頭邊笑著說。

「……」
派特拉的頰上浮現淡淡紅暈,低頭不語。

派特拉所穿的是Valentino的貼身黑色禮服,盤上去的红髮下顯露出白皙頸部,她第一次穿著這麼正式的服裝,而這件衣服是昨日山德洛說要當作平時努力工作的獎勵而送她的。
正當兩人走回大廳,山德洛突然一把將派特拉摟向自己,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讓旁人看了臉紅心跳。

「…山德洛先生?」
派特拉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輔佐官,滿臉疑惑的詢問。

「那傢伙來了…在我們後方。假裝繼續聊天,妳從那個方向觀察看看附近有沒有他的保鏢混在人群中」
山德洛的表情沒有變,若無其事用輕鬆的語氣對派特拉下達指令,從遠處看來兩人就像依偎在一起打情罵俏的情侶。

「…有兩個人看起來滿可疑的,一個跟在他後方,一個站在大廳門口」
派特拉目光掃過人群,她簡潔的回答。

「看樣子我們的行跡應該還沒被發現,不過或許裡面還有人,我們得小心一點」山德洛摟著派特拉的肩,靠近她耳旁說。

「是」



* * * * * *



「你們不是昨天被雪困在路中的兄妹嗎?」
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叫住兩人,竟是昨日他們的救命恩人亞烈克。

「我記得你叫亞烈克吧,沒想到又見面了,看來我們還滿有緣的」
山德洛笑說,既然亞烈克是芭蕾舞者,會出現在這裡其實也不是什麼太令人訝異的事。

「今天是我的學校公開發表會。雖說只是發表會,但水準也有相當的程度,所以才有這麼多人來看。,畢竟那所學院也算是俄羅斯頂尖的芭蕾學院喔,這可不是我自誇」
亞烈克的臉上浮現自傲的笑容,但卻不令人討厭,應該說那是種源自實力的驕傲。

「原來如此」

「對了,那天我回去之後才想到,我一直沒有問你們的名字,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嗎?能交到異國的朋友很難得,我也可以帶你們到後台參觀一下」
亞烈克熱心的說。

「喔,說的也是。我叫山德洛」

「那妳呢?」
他轉向一旁未說一句的派特拉。

「我叫派特洛希卡」

「派特洛希卡…很中性的名字呢。妳的感覺和昨天完全不一樣,這件禮服穿在妳身上很好看呢,剛才我在遠處看還以為你是山德洛先生的女伴呢」
亞烈克笑著對派特拉說。

「啊…才不是呢!」


「哎呀,我突然想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得去處理一下,可以麻煩你帶派特拉去參觀嗎?亞烈克」
突然山德洛露出慌忙的說,他輕拍亞烈克的肩,雙手合掌露出充滿歉意的表情拜託他。

「咦?好的,沒問題,這一帶我可是熟到不能再熟了」

「山德洛先生?…」
與輔佐官相處已經有一段時日的派特拉已經可以分辨出他話中的真偽,她知道這是某種行動開始的暗號。

「噓─別加上“先生”,他會起疑心的。總之我們先分開行動,妳的樣子比較容易接近目標,我會先解決掉幾個保鏢然後再過去和妳會合,還有要是妳發現機會就動手,不必等我下指令」
山德洛趁亞烈克不注意的時候向派特拉耳語道。

「是的」
派特拉點頭。

「那妳要好好跟緊亞烈克喔,別走丟了」
山德洛將聲量放大,刻意說給對方聽。

「我才不會呢」
派特拉也很配合的假裝回嘴。

「哈哈哈,那祝好運」
朝後方的兩位年輕人揮揮手,山德洛逕自走入了人群中。

「看來妳和你哥哥的感情真的不錯呢」

「是啊…」
派特拉趁旁人不注意時將右手貼著大腿向下摸索,確認繫在腿上的槍枝位置。
雖然不願意和輔佐官分開行動,但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忍耐了,派特拉心想。

『要是發現機會就動手,不必等我下指令!』
派特拉的腦中被灌輸入了絕對的制約,為了公社,服從輔佐官,她必須殺人。
公社二課的義體被譽為最堅硬的聖經,即便是書角也能殺死人。



「派特洛希卡,妳沒事吧?是昨天的傷還沒好嗎?」
亞烈克見派特拉不發一語,擔心的問。

「啊…不是的。我只是在想那邊那位先生坐的位置好特別喔」
派特拉笑著揮揮手,指著遠處看台的包廂,那人正是她今日要暗殺的對象。

「梅爾拉帕先生可是大人物喔,他不但是個收容孤兒的慈善家,同時也常捐錢給我們學院,每一場表演幾乎都能看到他」

「這樣啊…真是了不起」
派特拉知道這只是對方引人耳目的手段,山德洛先生曾對他說過,他販賣那些孤兒的器官給黑市和有需求的富人,藉此賺取大量金錢,有些孤兒被像商品一樣被凌虐致死,根本談不上是善類的傢伙。

「對了,為什麼亞烈克你沒有上台表演呢?」

「你說我嗎?因為我的舞跳的不好啊,總不能叫一個沒實力的人上台丟學院的臉吧」

「我想…你說的應該不是真話吧」
派特拉側眼看著他的臉龐。

派特拉從輔佐官那裡學到的不只是技巧和知識,由於山德洛是一個很會觀察人的人,跟他在一起久了,她也學到了不少識人的眼光。『眼神很難說謊,所以要分辨對方所說的話是真是假,就盯著他的眼睛』這也是山德洛教她的。

「…妳真厲害」
亞烈克停下腳步,露出淡淡苦笑。

「呵,因為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刻意避開我的臉,看著別的地方。山德洛先生說,這就是人說謊的證據」

「山德洛先生…啊。妳也是啊,會這麼稱呼表示你們也不是真的兄妹吧」
亞烈克強忍住笑意,指著派特拉說。

「啊,糟了,我不小心說溜嘴了…」
派特拉趕緊捂住嘴,臉像蘋果一樣紅了起來。

「那你們果然是情侶囉」

「才不是!山德洛先生就是山德洛先生」

「哈哈哈!這算什麼回答啊?」

「太過分了,亞烈克!竟然笑成那樣…」

「哈…對不起,只是因為我太久沒有這樣大笑了…所以一時停不下來…哈哈哈」



* * * * * *



兩人之後在走道旁找了一張長椅座下休息,亞烈克看著對面牆壁上巨型的女芭蕾舞者油畫,娓娓說起。
「其實在之前,我有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子…」

「咦?」

「她是一個十分很努力與堅強的人,但她卻生病了,於是去了義大利接受治療,短期間都不會回到這裡來。在她走之前,我和她約定會等她回來,不管多少年,我都會待在這個學院等她回來,到時候我們要一起共舞天鵝湖…」

「能有人等她歸來,那個女孩子應該很高興吧…」派特拉笑著說。

「是嗎?…或許她會覺得我很煩也不一定」

「才不會呢!我覺得這是一件很棒的事啊。山德洛先生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很薄弱,很容易就斷了聯繫。所以我覺得這和那個女孩子怎麼想沒有關係啊,最重要的還是你喜歡她的心吧」

「謝謝妳…派特洛西卡。就算是安慰話我也覺得很開心」

「我是真心這麼認為的。不過山德洛先生老是說我是小孩子,每次我的話都被他否決,這次總算有點成就感了~」

「又是“山德洛先生”?我很好奇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不能輕易說出口”的關係」
派特拉不經思考的說,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句話背後有多麼引人遐想的空間。

「喔,原來是這種關係啊,對不起,我不該過問的」
沒想到亞烈克竟然認真的回答,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感到抱歉,就這點來說他的演技倒是不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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