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亞烈克不是上台表演的舞者,但後台還是有很多事需要他幫忙,於是在帶派特拉逛完一圈後,便帶她回到觀眾席等待開演,自己則回去幫忙。

當然派特拉也不會乖乖的坐在位置上,既然已經摸熟地形,剛才也向亞烈克打聽到通往規賓席的路線,目送亞烈克離去後,她也開始要執行此次的任務。



「奇怪了…聯絡不到山德洛先生呢?」
走在無人的逃生樓梯間,派特拉將藏在裙擺下的槍上膛,然後撥打著輔佐官的手機,卻沒有人接聽。

「正在忙嗎?」
響了數十聲進入語音信箱,派特拉只好掛了電話,繼續往上走。


「什麼人在那裡!」
在快要到貴賓席的樓層時,樓梯間出現了一名黑衣的男人,他舉槍對著派特拉吆喝。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派特拉心想。

「對不起…我迷路了」
派特拉露出無防備的笑容,將槍技巧性的藏在身後,不讓男人看見。

「是個女人啊~這裡是禁止非相關人員進出的,妳不曉得嗎?」

「我是梅爾拉帕先生的朋友」

「妳是老闆的朋友?我怎麼沒聽說過」男人露出狐疑的表情。

「討厭啦,其實我是他新的情婦,不想被人瞧見所以才走樓梯間隱人耳目的」
派特拉順水推舟的用上臨時想到的理由,她之前看過資料,梅爾拉帕不僅喜愛藝術,更愛女人,他雖然已經一大把年紀了,但與政商名媛還是時有緋聞傳出,私底下更是有數不清的情婦。

「原來是這樣啊,那妳跟我來吧。戒備會這麼森嚴完全是因為剛才有個不知名的男人想襲擊我們老闆」
看來這個理由頗讓那位保鏢接受,他收起槍,推開門,領著派特拉走進通往貴賓席的長廊。

「好危險啊,那現在呢?」
派特猜測被抓住的人或許是山德洛先生,就算事實是如此,以她的身手也有自信能擊倒所有的人,現在最需要的是冷靜判斷情勢,不可輕舉妄動。

「別擔心,他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等表演結束他就死定了」

「為什麼要等到表演結束呢?」
看樣子山德洛先生還活著,派特拉鬆了一口氣。

「妳不知道嗎?老闆有個習慣,不喜歡讓藝術染上血腥味,所以他向來不在看展覽或表演的期間殺人」

「喔,原來如此」


在走到貴賓席前,派特拉已經問完她想知道的情報,於是她趁對方不注意,用槍托擊倒了帶路的保鏢,她沒有殺死他,因為山德洛先生不喜歡殺無謂的人,所以她的目標也只有一個,就是梅爾拉帕。




「久仰大名,梅爾拉帕先生」
派特拉深吸了一口氣走進貴賓席,那是個視野良好不用任何輔助器就可以清楚看到舞台的位置,除了站在周圍戒備的保鏢外,坐著的只有一位白髮蒼蒼卻目光炯炯的紳士。

從外觀來看的確看不出他是個壞到骨子裡的人,相反的他身上有種智者的氣息,放下手邊正在閱讀的書,取下老花眼鏡,他的雙目就像射入對方內心般,散發出不似他年齡衰老的魄力。

“亞烈克說對了…果然是個大人物,而且,不好對付!”
派特拉在心中警戒著,但外表依舊帶著微笑。

「聽妳的口音…是義大利人?」

「是的」

「我在義大利活了大半輩子,雖然現在已經離開那個地方,但聽到熟悉的口音還是讓人懷念啊…」
梅爾拉帕感慨的仰頭望著深紅色的天花板,他思緒似乎飄回了過去,派特拉撇見他的眼角有些濕潤。

「妳坐下吧,小姐」
他慢條斯里的說,手指著自己身旁的空位。

「謝謝您」

「看在同鄉的份上,說說妳來找我的目的。或許我還可以考慮留妳一條生路,剛才偷襲我的男人和妳應該是一起來的吧?」
梅爾拉帕目光注視著徐徐拉開紅幕的舞台,從舞台綻放出的強光投映在他臉上,顯得有些陰森,他的手指習慣性的輕敲椅把,此刻的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薑果然是老的辣。

「我想您誤會了,我是一個人來的」

「喔?這麼湊巧,在一個小小的芭蕾舞發表會上遇到兩位同是來自遙遠義大利的同鄉,而且都是來找我這位退休老人家的?」

「很多事都是在巧合下發生的,梅爾拉帕先生」

「這樣啊…來人,把剛才那個男人帶過來」

「是」身後的保鏢應聲。

「我對妳的來歷很有興趣,被我抓到的男人應該是諜報身分或幹那一行的人,而妳…我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竟然看不出妳的底細,這一點讓我很感興趣」
梅爾拉帕雙手合抱稱著下顎,那如鷹般銳利的雙瞳散發出玩味的光芒,注視著派特拉。

派特拉背部留下冷汗,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懼,宛如自己是被蛇盯上的獵物,對方正吐著舌信試探,她正努力思考著要如何應對才好。

當她在思考時,一位保鏢已經聽命把被打的渾身是傷的的山德洛粗暴的拖進來。

“山德洛先生!”
派特拉強忍住想叫出口的聲音,她知道只要一叫出口一切都完了,她現在必須裝做不認識山德洛,才能保全他的安全。

倒在地上的山德洛勉強睜開眼,與派特拉的視線對上,他笑了。

“我就知道妳會來,接下來就靠妳了,派特拉。我的命可是託付給妳了啊!”
山德洛在心中對她說。

「你認識這個男人嗎?」

「我不認識」

「…這樣啊,看來我是年紀大了,連直覺也不準了。我本來料想你們絕對是一夥的」

「……」
派特拉沒有回答,眼睛刻意不去看山德洛,只好將目光集中在舞台上。

「啊啊?對了,妳還沒有說妳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我是…」
打斷派特拉話的,是剛才被派特拉擊昏的保鏢,他拿著槍指著派特拉的頭。

“我下手太輕了嗎?”派特拉看著他心想。

「老闆,這個女人剛才冒稱是您的情婦,然後偷襲我,是趁亂混進來想要暗殺您的!讓我一槍斃了她!」
那個男人滿臉怒火的吐出一些骯髒下流的字彙,顯然剛才輕易被女人擊倒有損顏面,若不趁機報復又怎麼甘心。

「安靜點,我說過我不喜歡在這種場合上見血。要是你開槍,我也會宰了你,知道嗎?」
相對於部下的滿腔怒火,梅爾拉帕冷冷的字句中反而更能感受出確切的殺意。

「…是的…非、非常抱歉…」

見梅爾拉帕露出慍怒,男人戒慎恐懼顫抖著,他頭一低,馬上快步走出了貴賓席。

「呼─」
派特拉著實鬆了一口氣,剛才真的好險,要是在那麼進的距離開槍,自己絕對會沒命的。

「情婦啊…真是個好藉口。看來我對女人真的是太鬆懈了」
梅爾拉帕用手挑起派特拉的下顎,將她的臉拉近自己,用著極其溫和的眼神盯著她,這種情態在此刻反而使的氣氛變的更加緊繃。

派特拉無法轉開視線,同時話語也硬生被恐懼哽咽在喉,即便情況如此危急,她心中想的事也只有一件:絕對不能讓山德洛先生被殺!

「看樣子妳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呃…」
派特拉用最快的速度運轉腦袋,在一片慌亂感包圍之下,她不經意的瞥到了舞台。

「黑天鵝的三十二轉…」
派特拉不經意的吐出這句話。

「喔?妳不說我到沒注意到,這一段是我在整齣戲裡最喜歡的戲份,要是錯過就太可惜了。多謝妳提醒我啊」
梅爾拉帕放開了手,也將視線轉向舞台,他已收起了笑容,以非常認真的表情盯著穿著黑色芭蕾舞群的女舞者,就這點來看派特拉發現梅爾拉帕對藝術的確是真心的喜愛。

見機不可失,派特拉將手往大腿處摸索,掏出暗藏的槍。

「妳說是不是很美呢…啊」
當梅爾拉帕把頭轉回派特拉方向笑著詢問她時,派特拉已經將槍頭近距離的抵住他的太陽穴。

「是的,我也是這麼認為」

「哼,這一帶都是我的手下,殺了我妳也無法逃出去」
面對這種近距離的暗殺行動,梅爾拉帕攤攤手,依舊面色不改,看樣子在他人生中這並不是第一次被人拿槍指著。

「即使如此我還是會殺死你,因為這是我的工作」派特拉說。

「是為了要救那邊的那個男人嗎?」

「我必須保護山德洛先生」


「妳在做什麼!把槍放下!」
梅爾拉帕的保鑣圍在兩人後方,也同時掏出槍來,但擔心派特拉會真的開槍,他們也只敢向她威脅喊話。

「媽的!妳這婊子!」
然而之前被派特拉擊倒的保鏢似乎已按捺不住怒氣,大吼一聲便用裝有消音器的手槍朝派特拉的頭部開了一槍。



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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